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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视野中的生命主题
 
更新日期:2020-05-22   来源:民族教育研究   浏览次数:67   在线投稿
 
 

核心提示:对于生命的认知,传统人类学更善于考察非西方的海岛、部落和乡民等初民社会的人类生命过程。探讨生命这一主体,势必需要回归其为一个哲学命题,从总体

 
 对于生命的认知,传统人类学更善于考察非西方的海岛、部落和乡民等初民社会的人类生命过程。探讨“生命”这一主体,势必需要回归其为一个哲学命题,从总体看,东方生命哲学的特征更强调生命的集体性、社会性和伦理性是包括中国传统死亡哲学在内的整个的一个重要特征,而强调生命的个体性、本能性与理性则是西方生命哲学的共同特征。因此,由于世界范围内不同社会文化的多样性,在人类学家广泛的田野成果中对生命理解的差异性也是明显存在的。

在人类学的发展史上,对于生命的探索,最早可追到进化论学派。进化论学派对于人类进步初级阶段的原始宗教、图腾崇拜、巫术、仪式等充满了浓厚兴趣,如泰勒(Edward Burnett Tylor)的“万物有灵论”认为,灵魂是赋予个体生命和思想的本原,灵魂就是人类的第二个生命,支配者个人肉体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意志,并能离开肉体转移到其他地方,人死亡之后,灵魂可以继续存在,原始部落会认为这个世界的河流、山林、动物都是如同人类一样的会呼吸的生命体,并将自然万物视作部落的保护神。同样对灵魂有研究的人类学者列维·布留尔提出了原始思维方式中的集体表象和互渗律的概念。如卡拉巴尔的黑人们认为人类有四种灵魂:永生、路上的影子、梦和丛林。在原始人的思维里存在着主客体交织不离的、“互渗”的、具有情感性的表象。可见,生命对我们来说不仅是一种身体上的生命,还是一种精神信念上的生命与社会关系上的生命。

人类生命的诞生不仅意味着社会人口数量上的统计学概念,还体现出一种生育文化。从功能论的角度,马凌诺斯基(Bronislaw Malinowski)认为,“一切人类社区第二个主要的需要就是种族的绵续”,“生殖作用在人类社会中已成为一种文化体系。种族的绵续并不是靠单纯的生理冲动与生理作用来满足,而是一套传统的规则和一套相关的物质文化的社会活动的结果。这种生殖作用的文化体系是由各种制度组织成的,如标准化的求偶活动,婚姻、亲属及氏族组织。”生育作为其生命逻辑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还被作为是人类不可推卸的生命任务,是对于祖先的一种崇拜。斯宾塞(Spencer Herbert)曾在《社会学原理》一书中力图证明祖先崇拜是一切宗教形式的起源,神灵也是发端于祖先崇拜。福特斯(Meyer Fortes)则通过对西非塔伦西族的调查,认为祖先崇拜是一种在亲子伦理结构关系的继续。由于祖先的“灵魂”永世不灭,并且拥有超自然的力量保护与庇佑着后辈们的命运,从而赐予了整个生生不息的生命。在不可逆的生命长河中,总会发生人类无法控制和改变的事情,这是常常需要有超乎经验与理性层面的宗教性解释来缓解内心的负担,减轻人们的心理负担。祖先崇拜让相信万物有灵、生命延续永恒性的人们提供了面对生死的坦然。同时,逝去的祖先也将时刻监督着活着人们,不断体悟生命与珍惜生命。

生命的过程,在人类学家看来是贯穿在仪式中的。最早将仪式研究模式化的是范热纳普(Arnold van Gennep),他认为个体生命都是从一个年龄到另一年龄,从一种职业到另一种职业的过渡,从一个群体到另一个群体,从一个地位到另一地位的过渡,因此每个个体的一生均由都具有相似的开头、过程与结尾,比如诞生、社会成熟期、结婚、为人父母、升职以及死亡。他阐明了人类一生所经历的所有过渡仪式(Transition ritual)的基本类型和分析原则,所有这些过渡性仪式都包含了分离、过渡和组合和阈限期( liminal phase )。这就开创性的通过仪式模式将人的生命体征与社会化过程相结合。同样,对人类的生命仪式研究大师特纳(victor turner)则对仪式研究进行了创新,他从象征人类学角度,对非洲恩登布人(Ndembu)的仪式过程进行了详细的研究,一个人生命历程中必经的重大事件(如出生、成年、结婚和死亡)通过过渡仪式链接在一起,这些过渡仪式,也被称为“生命周期仪式”(life cycle)。贯穿于特纳各类过渡仪式核心的“分离(separation)一阈限(margin or limit)一交融(communitas)的发展过程。相比范烦热内普的三段论,特纳的论更强调阈限阶段的动态性与“两者之间”(betwixt and between),即个人在预先阶段获得了改变社会等级与化解社会矛盾的机会,实现了地位的提升与逆转,成为一种反结构的状态。生命的多样性在过渡仪式中得到呈现与升华。

关于生命的主题研究在人类学的历史上还有很多,以上列举的只是一部分。人类学家在构建各种理论学派时,在仪式、巫术、象征、宗教等范畴对不约而同的对生命主题进行了广泛的探讨。不管是历史文本的研究还是田野调查的行动,都得出一个人类学事实:生命不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而是由信仰、仪式、巫术、神话、组织、规范、符号、艺术等组成的一个文化共同体。这就需要从文化的层面对生命给予系统的分析与解释。虽然随着人类学学科的发展,以往的理论遭到了各种质疑,但丰富的文本记录和田野经验不断拓宽了我们关于生命主题的人类学理论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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